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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


「当你手不释书,灵魂便不再荒芜」

这是百草园精选推荐的第18本好书

-《伤逝》-



?亲爱的读者:


今天是你打开《伤逝》——也是我们共读此书的第三天。


书接上文,子君冲破原生家庭的枷锁,与涓生私自结合,两人携手创建的小家庭,维持了一段宁静而幸福的时光。当激情褪去之后,他们要面对的是怎样赤裸裸的现实呢?

 

子君的变化是胖了起来,脸色也红活了;可惜的是忙。管了家务便连谈天的工夫也没有,何况读书和散步”生活被做菜、喂鸡喂狗之类的琐事填满,终日汗流浃背,手也粗糙起来,时不时还计较着和房东官太太的暗斗。

 

涓生也遭受到了打击,由于小人的污言秽语,涓生失去了在局里的工作,不过好在他原先就有心理准备,也想好了后路“可以给别人去钞写,或者教读,或者虽然费力,也还可以译点书”。他一面登广告谋求抄写和教读的差事,一面又写信给相识的编辑请求收用自己的译本。

 

然而,子君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失望乃至痛心。



那么一个无畏的子君也变了色,尤其使我痛心;她近来似乎也较为怯弱了。


……


转眼去一瞥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又很见得凄然。我真不料这样微细的小事情,竟会给坚决的,无畏的子君以这么显著的变化。她近来实在变得很怯弱了,但也并不是今夜才开始的。

 

不知不觉间,涓生对子君已有了一些嫌隙,原本总是带着笑涡和眼睛闪着稚气光泽的子君逐渐变得“凄然”、“怯弱”,而涓生,怀抱纯粹的理想主义,一向是追求着新生和希望。

 

他开始在家伏案译书,却又开始嫌弃子君“没有先前那么幽静,善于体帖了,屋子里总是散乱着碗碟,弥漫着煤烟,使人不能安心做事”。


在吃饭问题上,两人也发生了争端。涓生认为“子君的功业,仿佛就完全建立在这吃饭中。吃了筹钱,筹来吃饭,还要喂阿随,饲油鸡;她似乎将先前所知道的全都忘掉了,也不想到我的构思就常常为了这催促吃饭而打断。”

 


他花了五个星期的时间才让子君明白自己的工作不能受固定吃饭时间的束缚,但是时间上的问题解决后,又添了新的不快“只是吃饭却依然给我苦恼。菜冷,是无妨的,然而竟不够;有时连饭也不够”。是因为,子君被房东太太奚落自家的狗太瘦,她受不住,之后饭菜总是先让狗吃饱。


生活越来越艰难,油鸡逐渐成为肴馔,叭儿狗也被涓生带到西郊放掉了,还推到一个土坑里。这似乎引起了子君的怨怼,终日冷着脸,神色凄惨,涓生却觉得是子君不理解自己。

 

现在忍受着这生活压迫的苦痛,大半倒是为她,便是放掉阿随,也何尝不如此。但子君的识见却似乎只是浅薄起来,竟至于连这一点也想不到了。

 

涓生在家里待不住了,便跑到通俗图书馆里,这里有火炉可以御寒,也见不到令他心烦的子君,在这里,他又开始回忆和思考起来。

 

回忆从前,这才觉得大半年来,只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了。第一,便是生活。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世界上并非没有为了奋斗者而开的活路;我也还未忘却翅子的扇动,虽然比先前已经颓唐得多……

……

子君,——不在近旁。她的勇气都失掉了,只为着阿随悲愤,为着做饭出神。

 


涓生已经厌倦了当下的生活,在他眼里,子君不再是从前听他谈易卜生和雪莱、总是带着笑、散发着生机的子君,而一向是“麻木似的镇静”、“有怨色”、“所磨练的思想和豁达无畏的言论,到底也还是一个空虚”。


积怨总有爆发的一天,涓生终于受不住了,他甚至觉得新的希望只在他们的分离。文学青年说分手都是有一套的,涓生更是,他先是故意和子君聊往事、谈文艺,继而说出自己的主张:

 

新的路的开辟,新的生活的再造,为的是免得一同灭亡。


……况且你已经可以无须顾虑,勇往直前了。你要我老实说;是的,人是不该虚伪的。我老实说罢: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这于你倒好得多,因为你更可以毫无挂念地做事……

 

在这个寒风凛凛的早晨,涓生终是弃了子君,子君又该何去何从?涓生所谓的新道路新生活真的可以开辟和再造吗?


欲知后事如何,还请听下回分解。



《伤逝》共读回顾 


?第1天:民国版子君的前半生

?第2天: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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